不论是否认可,这条法规,蔺安之早就谙熟于心。

自此以后的人生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那些算计良久的满盘布局也随之倾覆坠下。

想到这里,蔺安之眼前一黑,泪珠怔怔地淌下来,被缺氧带来的如潮水般的眩晕所裹挟。

一时无暇他顾, 只是攥着蔺隐年胸前的衣服, 很用力, 以至于指骨发白,与他相握的手心也冰凉得吓人。

多年前, 在军校门口被拖出去的oga身影骤然清晰了起来, 还有那张当时没仔细注意的脸, 也蓦然放大了出现在眼中, 两道泪痕逶迤而下,嘴唇僵硬地一张一合。

他没有读唇语的本事,却能听到那句话反复重复于耳际:

“现在,我们也要一样了。”

几乎已经要被忘却的记忆, 也在此刻涌现。

那是许久以前,蔺安之方才筑基,奉宗门之命下山除妖,不想第一天就被魔修给绑了。

院落里, 那魔修蹲下身, 与他视线齐平,语调勾得很长:“哪来的小炉鼎,你家的长辈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历练?”

那眼神黏腻湿冷,格外令人不快。

蔺安之目露寒意, 又是恶心,又是厌恶那个称呼。

哪怕成年以后,替代了原先的“少年英才”“天之骄子”,许多人都那么唤他,同时也以这样的想法看待他。

接着,负在背后的双手试了试,想看能不能挣脱束缚手腕的绳索,然而魔修境界远非筑基可及,半晌过去纹丝不动。

待蔺安之心中焦灼地再抬头,那魔修已经笑微微地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

指尖尚有半寸距离,旋即神色一僵,脖颈与脑袋连接处也浮现了条细细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