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一直将蔺安之控制在掌中,一直。
·
蔺安之将这句话和蔺隐年起伏的脸记得很清晰,以前的那么多次,加起来也没这回哭泣的次数多。
但蔺隐年铁了心了要吃宋知序的醋,谁也无法左右。
即便如此,顾虑到蔺安之单薄病弱的身体,到底还是手下留情。只是放过人时,他已经无法思考,昏沉倦困地缩进了方才还想着逃离的人怀中。
再度醒来,便是在卧室的床上。
蔺安之直愣愣地坐起,两眼发直,过了半晌才猛地想起了,今天就是宋知序的授勋仪式。
作为罪恶源头的昨日照片在记忆闪回,他有点迟疑,然而很快又被总想与蔺隐年对着干的反骨,促使着做了决定。
“谁怕他——”
蔺安之冷笑一声,但声音很小,在思及蔺隐年时还打了个哆嗦,毫无说服力。
军部赋予宋知序的荣誉,在本质上,实则是对全体军校生英勇实战星盗的褒奖,地点选在了第一军校的大礼堂。
待蔺安之赶到时,典礼才刚开始不久,前中排都坐满了人,只得拣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不过后边也是有后边的好处,至少视野是更开阔了。
蔺安之端正地坐着,双手交叠置于膝盖,以欣赏的目光地看向台上的养子。
宋知序一身军部深黑的制服,身材上的优势突显得很彻底,肩宽腰细腿长,眼神也与明艳的外表相反,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竟是明亮得教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