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符合他对希里尔的定位——
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目光随即偏移,蔺安之一眼便看到了那人。
昏暗的、阒然无声的大殿中,银发紫眸的圣子孑然立于彩色玻璃花窗旁,仅有薄薄一层的月光流水似泄在脚边。
他什么也没做,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祭坛的方向。
寂静,过于寂静,兼之这样的希里尔太让人感到陌生,蔺安之的心忽然颤了颤,说不出的心慌意乱。
他不确定希里尔有没有看到自己,试着动了动唇,从喉中挤出音节,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却愕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就连活动范围也被局限在了祭坛之中。
对此,系统嗤之以鼻:“你现在是以魂体出窍的形式来到这里,能开口就有鬼了。”
蔺安之满头的问号,费解道:“伤害我,你很高兴吗?”
“很抱歉,”系统说道,“但我上班永远只有一种状态——老板同事在天堂。”
蔺安之:“”
略过这一话题,他又问起当下最关心的事情:“施展这样的术法,对于希里尔本身会有影响吗?”
从系统口中得知暂时不会有问题,蔺安之略微放下了心,又将视线投向了希里尔。
见他仍在望着这边,却没有接近一步,随后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当着他的面坐了下去。
底下不是纯粹冰冷的地面,而被铺上了厚实的毛毯,用手摸上去柔软而温暖。
蔺安之慢慢蜷起了身子,又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他没有注意到希里尔表现得僵滞了一瞬,伏在祭坛上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觉起来,竟是又回到了原来的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