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之很不解:“为什么生气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系统委婉道:“可能是没见过你这个样式的神经病——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就是对自己也能下狠手。”

蔺安之听着却是笑了起来。

他体内的情况很糟糕,独立于另一地方的光明元素紊乱,几乎要破壳而出,延伸到承载着属性与之相反的魔气的躯壳中。

然而心情极其愉悦,不知是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还是马上要盼来的任务新线索。

他在屋中静坐了一会儿,等到伊芙琳以秘密的通讯方式发来消息,说她潜入了无人看守的旅店,又伪装成蔺安之的模样,当着店里伙计的面,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大门。

蔺安之在赌。

他赌雾障林极其危险,就算是圣子也无暇他顾,以至于放松对自己的监视,如此一来,鱼目混珠的小把戏就可以派上用场。

简单感谢了伊芙琳,蔺安之终于站起身,他用了隐匿的手段溜进了旅店的后院。

那里放着一辆运货的板车,上面堆砌着数个足有一人高的酒瓮子,今天就要送到隔壁的小城去。

择选了中间的一只罐子,蔺安之抽干了里头的液体,钻进去后又盖回了盖子,外加再三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寂静的黑暗中,他屏住了呼吸。

没过多久,车底下的轮子开始滚动了,他听到前头驾着马拉车的车夫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同时抱怨这活辛苦,心却开始一下又一下地飞快跳了起来。

时间在紧张中无意识地流逝。

分辨着外界的动静,蔺安之缩在酒瓮子里,知道已经接近城门口了。

只要能顺利过关,他就可以带着身份证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