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季青霁冰冷的手背,思索对策不过稍顷,忽地又听崔云衢道:“季青霁,你比不过我。”
做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行,更何况是当着心爱之人的面,被情敌那么说。
萦绕四下的黑雾浓得似是要凝作雨露,季青霁冷笑一声,艳丽的眉眼间戾气愈显:“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柄刀身雪白的利刃转而抵在了崔云衢脖颈上,细细的血线随之浮现。
事主还未有什么反应,旁观的蔺安之倒有些坐不住了,虽说厌恶崔云衢不假,可心中的复杂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轻轻捏了下季青霁的手,开口却道:“小心伤到你自己。”
两人的互动被崔云衢看在眼里。
他垂眸笑了笑,毫不在意横在颈项的刀,只道:“真要杀了我?可你还有求于我。”
“安之身上被你这种邪祟做了标记,毕竟人鬼有别,你的每一次接近都会让他寿数缩减。倘若一直不解除,便会始终被认定为祭品,届时肉身对于四方鬼怪而言俱是大补。”
此前季青霁不为所动,听到末尾,终是面色微变。
蔺安之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不是,祭品他是知道的,先前蔺家老宅的那尊一看就不正经的神就亲亲热热地这么喊过自己,被祂打上标记可以理解。
但这和季青霁又有什么关系呢?
换言之,他和那尊邪祟模样的神明,究竟有何关联?
感受到陡然沉寂的氛围,崔云衢敛目,又道:“到了那时候,即便有你我相护,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话音落下,他刻意停顿了一段时间,手抵在下颔,饶有兴致地观看两人变换的神情。
季青霁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