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之可没有与他人隐私保持距离的自觉,他只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属于自己,季青霁这个哥哥同样概莫能外,他的一切也合该对自己完全开放。

步至桌前,纸上的内容随之清晰。

季青霁的字很好看,是那种典型的好学生的字体,飘逸而不失端方,老师在批改作文之际会非常喜欢,他的遣词造句也极其优美,看得出来文采斐然。

即便如此,蔺安之的面色还是慢慢阴沉了下来。

这是一封情书。

全文没有出现过一个对方的名字,但从满屏的“他”中可以知道,那是个男人。

蔺安之还是头一回知道,像季青霁这种人,这种被他压在体操垫上从脖颈啄吻到腰线,明明浑身颤抖,却还是不肯吐出一声呻吟的人,竟是会对一个不知姓名的男人有那么炽热而病态的感情。

——“我不能失去你。”

——“不论怎样都可以,求你再多看我一眼。”

——“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从我手中夺去。”

都说人怒到极致反而是会笑的,蔺安之攥着信纸的一角,居然真的笑出了声。

只是外在表露的情绪和内心是两回事,那种所有物被觊觎,还有他自身就牵挂着别人的感觉令人极为不悦。

季青霁会脱离他的掌控吗?

竭力压制住那股窜起的无名火,蔺安之在心中冷冷地说了句“不可能”。

他低头,曲起的手指动了动,不但没有撕碎这封情书,反而拿出手机拍照留证。

正准备折叠成方块收进裤兜中,就听通向阳台的门陡然作响。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