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颜霈又想起了许久前的一日。
那时他还是一名剑修,无门无派,昔年因施手救下一名闻名九州的卦师,而让后者欠下一份人情。
无聊中,他去寻了那位卦师,本是偶一为之,不想却被告知:
“你的命理线中,有一人与你羁绊深刻,其人体格极差,易年少早夭。”
在颜霈朴素的认知中,体格差就是容易生病,而生病了就要去找医修。
或许是闲云野鹤的日子过久了也会孤独,他莫名就相信了那句不明真伪的论断。
为此尘封了自练气期就伴随自身的本命剑,减去一身的杀伐之气,开始潜心研究药理,而后又入了药宗,做了它的太上长老。
再然后,等到了蔺安之。
乍一见面,颜霈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只是临到关头,我却救不了任何人。”
颜霈闭了闭眼。
他从卦师那里也习得了些技艺,手抚上胸口,攥起,指骨捏得发白:“但是我算得出来,命理线中,我们仍在交缠,缘分还未尽。”
话音落下。
又是四下沉寂。
细濛濛的雨开始下了,打湿在衣襟,也洗尽远处山峦翠色。
谢暄骤然想起来,今天应该正是春分。
自那天后,谢暄再未见过那位颜长老,只听闻他深陷心魔劫,只身远游。
魔界的事刚过去不久,修真界百废待兴。
他伴着妙玉师姑以强力手段安定下各项事宜,随后也离开了宗门。
名为历练,实则就是故地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