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霈抬步走了进去。
只见蔺安之仅穿着件最贴身的衣物,为了方便更衣,发冠也摘了下来。
他的眸光停驻了片刻,而后就听前者说:“您有经验,在旁边指点就好,婚服由我自己来穿便可。”
颜霈摇头:“我未曾同人结契,也不算有经验。”
蔺安之一愣,想了想这位的确是大龄未婚。
但,那你还主动说要帮忙,怎么?就喜欢两个一无所知的人对着婚服一起想破脑袋?
他不打算自力更生,也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干脆彩衣娱亲一回,把自己当成牵线木偶,颜霈说抬手就抬手,颜霈说放下就放下。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流逝了短暂几瞬。
蔺安之回过神,便听颜霈说道:“好了。”
站到铜镜前,他定睛一看,确实是穿戴整齐谨严,毫无疏漏差错。
再回忆了番颜霈的手法,只觉娴熟得有些出乎意料,一步紧接着另一步,平稳沉静,宛若事前演练过无数遍。
“等等,先别动。”
颜霈的声音响起。
蔺安之习惯性依言照做。
随即就见他捏着一枚被解下的佩玉,弯下身来,视线与面前之人的腰齐平。
蔺安之低头望去,竟生出了自己在俯视着颜霈的错觉。他惭愧地扭过头,再看向原先的外袍,果然少了点什么。
颜霈系得很慢。
过分的安静总会让人觉得有哪里不自在。
蔺安之试着排解这份感受,随意扯道:“话说,尊者您就没有找道侣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