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霈道:“你们同睡了一张床?”

蔺安之悚然一惊。

他莫名生出了错觉,此情此景不像是教导主任抓包了早恋的坏学生,倒像是丈夫背着妻子私会了外室。

但是怎么可能呢?

算起来,他们可是正经叔侄关系。

撇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蔺安之乖乖答道:“是。”

颜霈蓦然笑了:“那为何不愿与我同榻?”

原因很简单,他就喜欢一个人睡。

当然这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蔺安之挑了种万能模版:“因为您是长辈。”

“长辈啊。”颜霈低低道。

他的声音很轻,随即淹没在了叹息之中:“那么,谢暄呢?”

蔺安之想了想,自觉对方应该还未发现自己偷拿蛊虫的事,中规中矩地答:“是师兄。”

“比起需要敬重的长辈,师兄的确是要亲近许多。”

颜霈道:“只是你拿他当师兄,他可未必。”

不等蔺安之思考其中意味,话音落下,那双好看的眼眸盯住他,念了他的名字:“安之。”

“嗯?”

“善念和恶魂出自一体,修为相同,感知自然也是互通的。”颜霈慢慢地说,“你以为,谢璟是怎么逃走的?又为何一直毫无下落?”

他的话如同平地炸开一道惊雷。

蔺安之这下是真的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