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小辈的关切让颜霈颇为受用,神色柔和不少,有如春日暖风:“嗯。”
论真·温柔大美人,还是得看药宗太上长老,蔺安之平日那些伪装的微表情正是取材于此。
他掩下心虚,满目真诚地笑笑,这会儿倒是没再去琢磨怎样模仿到精髓,一心盘算的全是赶紧敷衍过去把人送走。
毕竟那蛊虫是背着颜霈从他屋里偷的,陷害谢暄也是背着颜霈伪造其手谕。
等这人反应过来,顺着原著剧情线来一出痴情男二惊悟真爱竟是谢暄的追妻火葬场,蔺安之自个儿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不远处,妙玉师姑唤出疾行灵舟,已在冷冷催促:“我们若是再不启程,攻进黑水邑的魔修兴许都要生二胎了。”
另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同样无声注视。
蔺安之也暗暗加了把劲,恭敬道:“诸位尊者不在的期间,修真界及宗内事务自有晚辈处理,不必操心。”
颜霈默然,却未拂袖离去。
只见衣袂轻掀,五指扣住纤细手腕,一块带着清浅药香的玉佩随后滑入蔺安之掌中:“安之,你幼时体弱多病,由此耽搁了修行,放在往日仅是延误道途,现今却有可能招来祸患。”
他垂下眼,搭住子侄的手掌并未移开,指尖微动,顺着那截腕骨攀上,虚虚包住蔺安之半拢的手。
在外人,比方说那道未知的视线看来,就像是两人的手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了一起。
而主角二人感情相当之深,竟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地步。
“这枚玉佩中寄托了我的一抹完整剑意,”颜霈轻声道,“即便长时间来习惯了炼药,从前到底也是个化神境剑修留在身边,关键时刻它会为你以一当千。”
蔺安之攥紧玉佩,郑重其事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