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之低头,避开师兄垂落的发丝,只觉头痛。

不用他说,叶承钧就已经上手了,并且热情似火地劝道:“师叔您放手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俨然一副叔慈侄孝的感人景象。

要说谢暄出事,最担心的还要数妙玉师姑。

谢璟的逃脱被暂时抛之脑后,她唤来医修代为诊断。

那医修搭腕探脉,眉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松开过。

妙玉师姑自然瞧见了,声音愈冷:“情况很严重吗?”

医修惊诧地看她一眼,摇摇头:“怎么会,就是普通的灵气枯竭罢了,以仙君的境界,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了。”

“”妙玉师姑忍了忍,到底没按捺住好奇心,“那你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

医修沉默,眼神飘向那些所谓强者,欲言又止。

循着视线看去,蔺安之也沉默了下,大致能猜到他的心路历程。

平日里一个个牛皮吹上天,说是排山倒海不在话下,到了真枪实弹的场合,群策群力都捉不住一个虚弱的化神期。

幻灭还在其次,首要的问题则为高层素质如此堪忧,等魔界打进来了,难道要原地跪下磕仨响头?

他在旁兀自当了会儿人形立牌,然后就被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姓蔺的师侄的妙玉师姑摆摆手打发了去。

叶承钧自告奋勇,与蔺安之一道把谢暄送回洞府。

把人安顿好后,依照小师侄的个性定然是要再黏他少说半个时辰的,不料突如其来一通传讯,只得含着委屈的泪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室内一空,蔺安之站在床边,低头望向静静躺在榻上的男人,见其面色苍白,忽然忧心起这人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