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蔺安之正在批宗内事务,来人凑到旁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望他侧颜。

不一会儿前者就受不了了,转过脸温和问道:“叶师侄,你来是有何事?”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问题,就是想来看看您,怎么,师叔不允许吗?”

叶承钧委屈道。

他生了副俊朗的相貌,此时有意耷拉下眉眼的模样显得尤为可怜。

见状,蔺安之莫名想到幼时在山门外捡到的一只小狗。

他叹道:“不必遮掩,我知道你是想问谢暄在地牢里呆得如何,毕竟,那可是我们二人共同缔造的成果。”

叶承钧笑容不变,好似就是这么回事:“被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只是,您对我的称呼能不能再亲近些,连姓带师侄未免生疏了些。”他嘟囔着抱怨。

同时,蔺安之感觉后颈蹭过了什么,像是温热的呼吸,他本能对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产生抗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道声音响在耳边,含着乞求的意味:“不如唤我承钧,就像友人那样。”

说完,就见坐着的师叔回过头,动作又轻又缓,尚未束起的发丝有几绺随之拂过面颊。

叶承钧一错不错地望着,怔愣了下,回过神来才听蔺安之轻笑一声:“是我平日待你太过纵容,以致于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叶承钧立时噤了声。

他是清楚掌门师叔的真实脾性的,哪里不知道这是不满自己没大没小,立时低头认了错。

蔺安之神色稍霁,沿着最初的话题说下去,嗤道:“谢暄现在好得很,有这身肮脏的高阶魔修血脉在,待裂缝完全扩开,魔修现世,这辈子也就再也翻不了身,只能乖乖做我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