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别急着走,聊两句。”李闻雯叫住杨策,同时向路对面正坐在车里的李辉招手,示意他过来接人。
杨策漠然望着她,“抱歉,我赶时间。”
李闻雯满不在乎地道:“我不问你庭上的事儿,你没说他没有家暴,我就知足了。”
李辉小跑着过来接走了邱迩,李闻雯本就给得吝啬的笑脸便收起来了,“我就问问,医生属于强制报告义务的主体之一,邱怀鸣照脑袋上打几岁的小孩,你也敢帮他隐瞒,听说你靠贫困补助本硕连读下来的七年,真就不怕出事儿被吊销执照前途全毁吗?”
杨策显然并没有把李闻雯的话听进去,他嘲讽地轻扯了扯唇角,事不关己道:“他说小孩跑快了收不住自己撞的。”
李闻雯非常厌恶这种彼此都知道是谎言的沟通,她不耐烦道:“他说了你就信了吗?”
杨策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等她余音消失就追道:“你也说了。”
李闻雯后脑勺“嗡”地一声,眼前一花。
杨策向前方正驶来的车挥手示意,用余光瞥了“程松悦”一眼,终于还是没能压住一直以来的恼火,出言讥讽她,“你真可笑啊,程松悦,这个事儿你来质问我。”
李闻雯茫然瞧向在李辉的搀扶下正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邱迩。李辉似乎问了他要不要背,他神情拘谨摆手。
杨策单手拢着大衣,在清冽的冷空气里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