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邱怀鸣沉不住气又找来的原因。
伍韵沉吟片刻,郑重道:“行,到那天我找几个人陪你,黄琦彬、高小杰、谈锋吧,一看就不好惹的这几个。到时候往你身后一站,保证邱迩他爸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闻雯正要推辞,又把嘴闭上了。未尝不可啊。
虽然章晓琪律师已经断定这婚能判离,但离了以后邱怀鸣以及其后的“邱同”还能接着纠缠要求复婚。
“邱同”做生意不算规矩,常有问题传出,比如不实宣传、不正当竞争、产品质量问题等,需要在市监局有信得过的“内应”。“内应”一是可以提前通风报信,二是可以将停业整顿变成罚款。因此邱怀鸣的爷爷和大伯不会轻易放弃程祥,他们会用各种方式逼迫邱怀鸣复婚。
而邱怀鸣需要有老丈人的助力,以便空有精英其表的他在“邱同”获得存在感;此外他本人恐怕也很难忍下这口气,“程松悦”已经被他掌控十来年,在他的观念里,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李闻雯把水杯缓缓推到伍韵手边,道:“一脸横肉的安排到最前排坐,有劳了。”
很多人在安分守己的人面前得寸进尺、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因为他们清楚这些安分守己的人再愤怒也有一条遵纪守法的底线在——但在铁拳面前就讲究起仁义礼智信了。他们已有的体面的身份和优渥的生活都是他们不敢在铁拳面前放肆的成本。
伍韵坐了半个多小时离开后,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李闻雯去厨房把水烧上,之后才得以有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骤然听到那句“加个微信”的心情。
是有点酸涩,好吧,不是有点,是很多。酸酸麻麻的感觉从心脏蔓延至整个胸腔。
李闻雯抬头望着厨房窗外的苍茫暮色,轻轻勾了一下唇角,觉得人生真是神奇,自己的躯体明明已经火化成灰了,却还有机会体会这种心脏揪紧的感觉。
邱迩房间里传来叫“妈”的声音,说找不到数据线了,李闻雯在医院已经应习惯了,转头说了声“来了”,就收拾了心情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