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邱迩有一回从门缝里听到的“程松悦”的大致说辞。
安姚的手指头在大衣兜里止不住颤抖,但面上却一点也不显露,她扬眉笑道:“这不是古早电视剧里的经典情节吗?忘了很多人?也包括你? ”
邱迩面孔突然涨红,不回应了。
安姚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她嘴唇微动,有心要安慰邱迩两句,但大脑一片空白。她怕邱迩瞧出她情绪激越,压着嗓子说了句“那你继续玩游戏”,然而压制不住心里的鼓噪,又道“我去瞧瞧她办完手续没”,抬腿急匆匆离开病房。
……
李闻雯紧绷的肩膀一塌,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她张口正要承认,却叫安姚突兀地截住了,安姚扬声叫她“程松悦”的名字,横臂一抹眼泪,嘴角勾起,道:“邱迩在等你着呢,我没留神给他喝了不少水,可能正憋着要上厕所。”
李闻雯瞧着眉开眼笑的安姚,做了个没有意识的吞咽动作。她有点跟不上安姚的思路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临门一脚突然退缩了。
安姚转身领头往回走,声音里毫无异常,仿佛真的在跟拥有一个即将上初中的儿子的人说话,“不过邱迩也不小了,你领着上厕所是不是不大合适? ”
李闻雯不得不跟上,她摸不透安姚的路数,只好她问到哪儿她回到哪儿,“我就扶进厕所,他自己可以穿脱——松紧带的裤子。”
安姚点点头,又问:“得住几天院吧,出来也得俩月恢复,我给大外甥买个轮椅吧。”
李闻雯默了默,“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尊心奇奇怪怪的,我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坐吧,不愿意就算了,别买回来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