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阳和乔清霞流着眼泪咬牙切齿。
上辈子,他们一直到66年都顺顺利利的,哪怕到了农场劳动,也没有受到什么磋磨,还有徐立诚和严宁安贴补他们,当时他们心态非常好,还互相鼓励,说“哪怕下放了,但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很好,就当是下乡来锻炼了”。
夫妻俩面对孩子表现的从容大气,私下里对自己的安排洋洋自得,写信给小五的时候满篇都是舐犊情深,让那个孩子身在徐家心在韩,一心为他们家打算。
一开始,韩景阳跟乔清霞说要把孩子给徐家夫妻养的时候,乔清霞确实是不同意的,而且很气愤。但是紧接着,形势发生了变化,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整治,乔清霞心里的危机感爆发,她总觉得,总有一天,她和韩景阳说不定也会面临相同的局面。再加上当时家里也有粮食危机,她就顺势答应把小五送走了。
狡兔三窟,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准备好退路,这是她跟父亲和祖父学到的道理。韩景阳还以为她是经过了两年的时间想通了,但其实,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她后来跟韩景阳坦白过这些,韩景阳嘴上说着她做的过分,但心里也是接受的。
等他们结束下放回到城里,韩景阳还官升一级,给几个孩子都安排的好好的。
怎么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因为没有把小五送出去?
因为徐立诚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徐立诚没娶不能生的严宁安,而是娶了特别能生的叶海兰?
这还是他们原来的那个世界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