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庸知道自己不招长子待见,也知道他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不回家,或者说,这孩子从来没把他这儿当成自己的家。这次突然回来,应该是有事。

他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薛成言,翩翩佳公子,逸气凌青云,或者借用苏子瞻那句“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也是合适的。

这个孩子,是他所有子女中长得最好的,也是最聪慧独立的,但同时,也是和他关系最远的。

“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回家住?”

“我没有家。您这儿也不是我家。”

陈伯庸:“……”

薛成言说:“我是来迁户口的。”

他的户籍原来在嘉城,后来虽然被接走,但其实户籍没有动。

建国后,之前国民政府的各项户籍文件都作废了,需要登记新的,那时候他还没回来,陈伯庸把他的户籍登记在了陈家。他倒是尊重他的意思,没给他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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