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霞听了,本来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之前她是大小姐,就算她在外面住宿舍,表现出了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样子,但那也只是“样子”而已,她心里十分清楚,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身后有优越的家世做支撑。

但是现在,娘家人出国了,她的依靠没有了。

结婚以后没多久,她和韩景阳就从组织上安排的小楼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和他们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平房小院。院子不大,都装不下父母当年给她陪嫁的嫁妆,她只好处理了一些。

父母走之前,还把乔家的老宅给卖了,她想搬回自己家都不可能。

现在,她怀孕生子,把日子过得乱糟糟,丈夫帮不上忙,她还得看老太婆的脸色,当年的孤女反倒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们俩调个了。

乔清霞的心里五味杂陈,一颗心就好像泡在了醋缸里,酸的冒泡。

“难怪当初她要辞职呢,说不定是老早就开始寻找父母,那个时候就有消息了,知道父母在京城,而且家里条件不差,所以才敢辞了工作长途跋涉的过去。要不然,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把工作辞了?”

韩景阳略显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和她共事三年,她有了亲人的消息竟然都没跟我说一声,显然是没把我当朋友。人家这是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了。要是她父母是平头百姓,甚至是穷苦人家,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认亲。”

韩景阳的心情更加微妙了,他只是说了一句“小严在京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看起来家世不错”,没想到就引出媳妇这么多话。

听起来,他媳妇也没把小严当朋友,不然的话,她应该是为小严感到高兴,而不是说出这一大堆酸言酸语。她直接以恶意去揣测人家,却怪人家没把她当朋友。

看起来,他媳妇也不像他之前所认为的那样温婉大气、光明磊落。他们两口子,内心深处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