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回信的日子里,五个人同瀚海农场的其他犯人一样,投入到了艰苦的劳作之中,分给每个犯人的工作是有定量的,必须完成。
这五个人里,只有蒋有福有过农村劳动经历,但是也已经脱离农村很多年,干活效率可想而知。
他们从天黑干到天黑,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觉,没几天,就变得跟行尸走肉一样了,麻木、机械。
心脏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风。
两个月后,他们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
周煜成的信是母亲回的,直接告诉他,他爹进监狱了,五年以后才能出来。她也受到牵连,失去了工作,从政府大院搬了出来,在胡同里找了间小平房住,家产也都被没收了,只能靠糊纸盒混口饭吃。周煜成的妹妹也受到了连累,被工厂开除,现在正准备下乡插队,对于周煜成的事情,她实在无能为力。劝他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除了这些,周母还把周父监狱的地址给了周煜成,让他抽空给父亲写信,两个人可以互相支持、互相鼓励,都争取早日回归社会。
“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了。”
本来,因为丈夫是个罪犯,她就受够了周围人的冷眼,现在“好”了,儿子也是个罪犯。
就算她极力保密,也根本保不住。送信的人一看寄信地址,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消息传开,大家就都知道了。周家两父子都是罪犯。按照现在流行的理论,大家直接就推断她和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人。
女儿下乡的地址变了,变成了更艰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