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这一夜,有人睡得安稳,有的心怀担忧,但最惨的,还是陈思进、周煜成、蒋笑笑和蒋有福。
他们被关押的地方,除了蚊叮虫咬,别的什么都没有。想上厕所都得自己在角落里解决。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农民开始下田,工人开始上工。
公社大院也热闹了起来。
陈思进、周煜成最先被带了出来。
立刻有人上前,给他们脖子上挂了块牌子,上书:流氓、反革命。
陈思进和周煜成开始大力挣扎,大声喊冤。
如果说昨天下午和晚上他们还不怎么害怕,那么,经过了这漫长的、煎熬的一夜,一大早又被挂上了牌子,再自大的人也该明白,事情早就已经成了脱缰的野马,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那位审讯同志又站了出来,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坏人,你们的事是证据确凿的,昨天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一个人可能看错了,但那么多人看到的全都是一样的,错的肯定不是群众,是你们。”
陈思进说:“是,群众看到蒋笑笑牵我的手,看到她抱我,但是我是被逼无奈的,我没有主动,我是被逼的。耍流氓的是蒋笑笑,不是我。我是受害者。”
周煜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这是乱搞,你们这样是在破坏革命大业。”
审讯同志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上去,“你一个公然站在流氓那一边的反革命没有资格说话。什么都不知道?昨天你一来就说了,陈思进和蒋笑笑两个年轻人在谈对象!被人揭穿了,你又往陈思进未婚妻身上泼脏水,污蔑人家,说人家乱讲话。你还是不是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帮着陈思进和蒋笑笑?说吧,你是喜欢陈思进啊,还是喜欢蒋笑笑?破坏革命大业的是你!污蔑无辜群众的是你!现行反革命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