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看就是被宠大的。
徐佑军和周秀云也没什么变化,甚至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再看看她,本来想回城过好生活的,却过成了现在这样。伺候婆婆、伺候丈夫、伺候两个孩子,做不完的家务,挨不完的批评,家里不管谁,稍有不如意就能冲她发火。
这些年,她刻意去遗忘当年的事,一点都不愿想起。因为一旦想起,就让她心痛难当。和现在比起来,当年在徐家的日子简直轻松的不真实。是那种精神上的轻松,徐佑军和周秀云尊重她,没说过任何难听的话。
她痛哭了一场,擦干眼泪,继续干活。这个女儿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她也不能去找她。吴家人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同意她去找。
宁安去京城读书,是奶奶和爸爸亲自送过去的。
她之前上初中和高中都没有住校,一直走读。初中在镇上,爸爸每天骑车接送她,高中在县里,奶奶直接在那边租了个房子,成了最早的陪读人员。她爸、她太姥爷、舅爷、舅奶、大表叔轮番去看他们,隔三差五的给送菜送肉。
到了该上大学了,她依然是个小孩。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过去之后,奶奶和爸爸就开始焦虑了。
京城离得那么远,孩子那么小,让她一个人去那儿,他们不放心呐。
宁安跟他们说:“不放心就一起去呗。”
徐佑军白了她一眼:“你说的轻巧。”
“这本来就轻巧,不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