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气死亲生母亲的罪孽,比赵春兰爬床的罪孽要大得多,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两个卑鄙龌龊的人,一起生活了一辈子,还生了三个孩子。
裴东骏突然想起来,8月份的时候,他看到过一则新闻,在火车站,有人持刀乱砍,幸亏那人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被群众们一拥而上制住,送到了派出所,还没等公安审讯出个结果,他就自杀身亡了。
这个新闻,和他记忆里妹妹在火车站遭遇不测的事互相印证,更加证明了记忆的真实性。
裴东骏想,母亲和妹妹一定也是得到了这样的记忆,知道了他会做出狼心狗肺的事,所以才会对他彻底失望了。
这都是他该得的。
回到平阳市,裴东骏办好了入职手续,住进了单位给他安排的单身宿舍。他被安置到了人民法院办公室,就是个普通科员。工资还没有他在部队当排长的工资高。
此时,距离夏兴华的断绝关系声明过了还不到半年,裴东骏这个名字在平阳市人的心里还是有点“名气”的。
虽然不知道此裴东骏是不是彼裴东骏,但是不耽误有热心人士主动询问:“你和那位遗孀结婚了吗?”
裴东骏:“……”
他抛下了自己的脸皮,说道:“结了,又离了。她要离开农村,我帮她一把。现在,部队那边给她安排了工作,我也退伍了,我们就离婚了。走个过场,啥事没有。”
嗨呀,还真是那个裴东骏。
宁安看到这儿,就跟小桔子感慨:“果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裴东骏这一‘坦诚’,还真没人再说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