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靠山倒了。
她在老陈家会更加艰难,回娘家更是不可能。
她娘家当年几乎把她卖给陈家了,收了200块钱的彩礼给她小弟娶媳妇。
部队派了一位营长前来看望烈士家属,送来了烈士家属证明、抚恤金和给烈士遗孤的补贴。
这位营长叫裴东骏,也是平阳市人,回来探望战友家属,顺便也能去看望一下家人。
他只有26岁,比陈爱国还年轻3岁,却是陈爱国的上级,和陈爱国并肩作战,感情深厚。
看着陈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父母,裴东骏心里也十分难过,所以,陈父劝他多喝几杯,他没有拒绝。
劣质白酒非常容易上头,裴东骏喝醉了,当晚,就宿在了陈家。
赵春兰想了想眉目清俊仪表堂堂说话温和有礼的裴东骏,又想了想自己一眼能看到头的悲苦人生,再看看已经四岁多看着却像是两岁的女儿,心一横,半夜,爬窗户进了裴东骏临时住的房间,脱了衣服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第二天一早,被人“捉奸在床”。
俩人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裴东骏醉的厉害,睡得跟死猪一样。
但是别人才不管这些。
在目前这个时代背景下,如果赵春兰告裴东骏耍流氓,他的事业和人生就彻底完了,说不定还得吃颗花生米。
如果裴东骏坚持去告公安,赵春兰这辈子也完了,她毕竟是战友的遗孀,还是战友女儿的妈妈。
再说,哪怕错的是赵春兰,他的事业同样会受影响。
最后,裴东骏只好承诺娶赵春兰,还赔了陈家3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