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段婚姻完全是父母之命,我和她没有感情,后来,我爱上了芹芹,就两头瞒着,和她结了婚。”

“但是,后来,我前妻写信给我,说她想来部队看我,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随军。这绝对不可以。所以,我就写了封信回家,谎称我已经牺牲了,部队里给了抚恤金,每个月还有补贴。但是,我私下里写信给我父母讲明了实情,请他们安抚那娘俩,有我寄回去的钱,他们四个人也能好好生活。我父母能得到照顾,他们娘俩也能活的不错。”

“我跟他们说,这件事情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会影响我的前程。我父母一向重视我,他们肯定会保守秘密的。”

“后来,我父母生病,还写了信过来要医药费。他们是知道我还活着的。怎么还会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痛苦呢?”

“而且,我明明还活着,他们怎么会同意大队给我立烈士碑,还年年给我扫墓?”

烈士那么多,怎么就显出他了?怎么就有那么多记者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报道他呢?

“我父母已经死了,我竟然不知道!”

审讯他的同志表示:“你当然不知道。在林庄人眼里,在俞景明同志眼里,你已经壮烈牺牲了。而且,你的父母就葬在了你的烈士墓旁边。他们肯定认为,这已经是通知你了。”

不管俞青山的打算是什么,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蝇营狗苟。审讯同志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一位同志推测道:“你父母同意别人给你立碑扫墓,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立场拒绝。因为这毕竟是件大好事,显示了林庄人对烈士的敬仰,他们要是拒绝,倒是显得他们心虚了。但是他们不拒绝,内心又很受煎熬,毕竟你还活着,就已经享受上了世人的祭拜。在老辈人眼里,这可能就是盼着你快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