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叹了一口气。

林和平不干了,问他:“您看着我妹叹什么气啊!我妹又乖又听话,啥事也没干。”

林长民说:“就是因为她啥也不干我才叹气啊!”

他跟宁安说:“你15了吧?你看看人家15在干嘛?你15在干嘛?别说15了,你看看人家那些10岁的孩子在干嘛?人家都在家里帮忙干活,下了学还去地里帮忙,好歹能挣一两个工分。你就算不下地,在家里帮帮忙总行吧。你把喂猪喂鸡这些事揽过去,你哥就不用给家里打猪草了,他就能去稻田里挣10个工分了。”

宁安顿时就咳个不停,拉着林和平的胳膊,说道:“哥,我难受。”

林和平跟林长民说:“您看看,您看看!我们养了15年才把她养好点,您两句话又给她说回去了。”

说着话,他蹲下身,把宁安背了起来。

“得了,我也不跟您说了,我妹得回去休息,下午连学都不能上了。”

林长民:“……”

真的假的啊?

他两步追上去,跟趴在林和平背上的宁安说:“我还没跟你说我为什么叹气呢。虽然走了两个祸害是好事,但是毕竟给咱们林庄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今年的先进怕是评不上喽。”

宁安撇撇嘴:“谁给咱们林庄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是知青!谁把知青弄来的?是上级政府!您应该火速去找上级政府要说法,为什么要把这样两个祸害送到咱们林庄来,给咱们全体社员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安远之犯罪又不是在咱们林庄犯的,他在海市就犯罪了!他全家都犯罪了!您刚才没听他们说吗,他俩还想着报复咱们林庄大队,报复民兵同志们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公社不得给咱们一点补偿啊?”

“我们林庄老百姓下河救了落水知青,半夜巡逻保护集体资产,表现多好!而且还阴差阳错的揭露了两个犯罪分子的真面目,那是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突出贡献的!要我说,今年的先进不用评,必须得有咱们林庄才行!”

林长民停下脚步,笑了笑,确定了,这丫头已经好了,她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