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生产队的锣声响起,赵凤霞不紧不慢的往外走,她并不像别人那样,有特别紧迫的挣工分的压力,每天能挣七八个就行。

早些年,妇女干的再多,哪怕比男劳力还多,也只能拿8个工分顶天了。后来,听说是有哪儿的妇女同志闹了起来,要求和男同志一样算工分,闹了很久,总算帮妇女同志争取到了这个平等的权利。现在,她们妇女同志最多也能挣10个工分了。

上班的俩人却不着急,又在家里磨蹭了一会才走。他们上班的时间要比社员上工的时间晚很多,就算路上需要耗时间,也无需走这么早。

等到磨叽够了,江学工推着自行车,载着女儿出门。

他上班的煤矿说是在县里,其实位于公社和县城之间,他正好骑车路过公社,先把闺女放下,自己再去上班,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再把她接回来。

宁安侧身坐在车后座上,还好她妈心疼她,车上垫了个旧垫子,不然她真的要被颠的屁股开花了!

“爸,今天晚上回家,让我妈给我车上再绑个垫子,不够厚,还是颠得慌。”

“你跟你妈说呗。”

“我知道,你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忘了。”

“晚上回家也是颠着回去的,你还能忘了?”

“那可不一定,之前我颠了那么久,不也没想起来!”

“行行行,我给你记着。”

其实原身是颠习惯了。但是宁安不习惯啊。农村土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尽管江学工努力躲避,也总有避不开的时候,遇上个大点的坑,能把她从后座上颠起来。

她向来心疼自己,没必要的苦是一点也不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