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晴跟在娥姐身后,轻车熟路穿过入口处的三教牌坊,同太岁殿里做早课的居士问好,绕过左边被盆景环绕的观音池,踏入纳骨塔。
钟良朋的骨灰龛前,两支香烛正在燃烧。
“咦,有人比我们来得早。”钟子晴一眼看到钟良朋灵位前摆放着一盘吉祥果并一份燕窝糕,旁边还搭着一件黑色衬衣。她觉得那件黑色衬衫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到过。
“哇,陈意斋,老豆生前最钟意的糕点铺。”钟子朗拾起一个燕窝糕惊呼。
林礼娥放下果篮,掏出一个黑色垃圾袋清理灵位附近燃烧殆尽的香灰,“你爸爸的亲戚朋友,不是在内地,就是移民加拿大,除了我们,没有人会来祭拜他。”
“难道有人祭拜错先人?”钟子朗抬头对灵位笑道,“老豆,便宜你了。”
“子晴?”季思福的声音突然在殿外响起。
钟子晴转过身,只见纳骨塔门口,季思福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手中握着一张湿答答的抹布。她想起来了,这件黑色衬衣是师父的。原来老豆灵位前的生果糕点,都是师父带来的。
“滚!不需要你惺惺作态!”林礼娥脸色骤变,手臂一挥,将吉祥果同燕窝糕迅速扫到垃圾袋中,迅速打了个结,用力朝季思福投掷过去。
“礼娥,我……”季思福来不及偏头躲闪,额头立刻生了一个红肿大包。
钟家兄妹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季思福何时触了林礼娥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