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霖双眼紧闭,想要将翻涌的悲伤压下。他不愿意哭。这事情也不该哭。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哭呢?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个死人而已。没这个必要。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裹紧。
顾清霖放任自己陷进温暖里。双手不自觉捉住宽松的病服。
雪松味的信息素清冷如常,可温暖笼罩着他,顾清霖意外觉得安心。
所有人都会死。
幸好眼前的男人不会。
虽然顾清霖不断跟自己说不要受影响,但他越来越不想医院。他害怕看到女oga,或者是别的家人。
每次瞬移都直接出现在展天瑞的病房里。
但短发女总是给他带来最新的消息。偶尔是吴瀚生气打了同学,偶尔是女oga办理退学手续。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而专业课的知识也越来越沉重。
因为是医学,生老病死是医学生需要面对的常态。
这一根又一根稻草累积在顾清霖的心脏上,顾清霖却奇怪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强大。
即使他再怎么痛苦,这些痛苦也会转化为麻木,让他像行尸走肉般重复着生活。
这天下午,白暖阳有事离开,原定去图书馆学习的活动取消。
短发女看白暖阳不在,说要和其他朋友逛街,问顾清霖要不要一起。
顾清霖果断拒绝。
他无法理解逛街的行为。又不是商队,需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赚取差价获得利润。自用的物品,有什么东西不能网上直接买?还能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