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木已成舟,她又奈我何啊!」
沉思片刻,末峦才喝了一口端在手里许久的茶,待茶入喉,兀地撩起眼皮问:“嗯,这个白小碗是从哪里来的?”
凤耳回禀:“之前查过,郎叶窟!”
“郎叶窟……”末峦咀嚼片刻,双眸骤亮,他咧嘴惨淡一笑,随即脱口而出:“呵呵,徐乙!这就对了!”
末峦将茶盏一掷,猛然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去旁边的一盆他侍弄了许久的绿植,拿起抹布一片片叶子擦拭。
末峦抓着一片叶子,小心擦拭上面落得一点点的灰,幽幽念叨着:“这个白小碗真的厉害,就抓住了这么一丁点的线索,就谋划了如此漫长又远大的计划!从一个小地方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的!”
凤耳微微摇头咋舌:“确实…不简单!”
末峦虽然将叶子擦拭了干净,看了看,最后一把又将那叶子给扯了下来,他眼眸阴翳:“让他知道了我的秘密,看来必须得将他灭口了!”
凤耳面上拂过一丝犹疑:“……呃,太后转门给他配了姚公公在身边。”
“姚白相!”末峦双眸颤抖,听闻这个名字,他着实意外,哼声诧异道,“太后都舍得将这么个宝贝级大内高手送来保护白小碗?!呵呵,看来,这是铁了心防着我了。”
末峦走去瞭望台,望着夜色下的上京城。
残月从溃烂的云絮里挤出脓水般的黄光,照得琉璃瓦泛起尸斑似的青灰色。
雾霭在飞檐斗拱间凝结成团,时而幻化成三头六臂的鬼影,时而又坍缩成婴儿蜷曲的形态。
远处的护城河突然泛起鱼鳞状的涟漪,倒映的灯笼却静止如血痂——仿佛有无数透明触须正从水底探出,轻轻拨弄着虚实之间的界限。
末峦有些心烦意乱……
凤耳似乎并不甘心,挺了挺胸膛凑到末峦跟前,小心翼翼探问:“大监,这姚白相……到底是什么等级了,要么我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