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修撑伞带着这把刚刚做好的吉他,信步来到了破道观。
沈长修想,关于自己对老狐狸的一些猜测,也该当面锣对锣鼓对鼓跟他敲打一番了!
一进门,那道观破旧的东厢房里光线本就不好,今日阴雨天,愈发黑黢黢,站在门口的沈长修眼眸缓了片刻,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那一团阴影里,丘游正盘腿在榻上,阖着双眸打坐,沈长修站在门口直勾勾看了看暗处的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看了有一会。
接着沈长修径直坐在暗沉沉的房间门口,看着屋檐落下的雨柱,击打到地面泛起的水雾水花……
端着吉他,沈长修慢挑琴弦,配着此时的光景,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缓缓唱了一首《烟花易冷》,他的发音也不拘泥于平仄和清晰,而就以一种慵懒和模糊的调子慢悠悠唱出来,形成一种独特的雨天慵懒氛围感。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歌声起的瞬间丘游也睁开眼,见门口那背对着自己,身形一半落在光里一半落在影里的人,此刻的他,格外柔情细腻。
待沈长修一曲唱完,雨也渐渐停了。
丘游低沉嗓音像是陈年老酒一般醇香绵软响起:“佛塔林立,转瞬成空;刀光剑影,沧海桑田……呵呵,你唱出这首歌,给人一种沧桑而深情的感觉。”
沈长修嘴角一抽,朝后扭过头,冲身后那团黑影里的人反问:“你都不好奇…我竟然会唱歌?!”
丘游一怔。
在他这瞬息的愣怔中,沈长修笃定:我靠!这老狐狸果然知道我开倚阑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