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修无端撅起嘴巴,无声抽泣起来,泪眼朦胧,他仰起头,头顶月光照在他眼眸里,像下一片冰霜,冰冰凉!

他落下眸光,但今夜的月光照在冷寒十的身上却是格外皎洁、温柔,他简直是独属于自己掌管爱的神,如今真神降临!

就这样,两人走在这浓淡相宜的夜色里,沈长修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这场香夜永不消弭……

“你这大晚上为何带伞啊?”冷寒十见他手里握着一把红伞。

沈长修终于停止了哭泣,硬生生扁嘴道:“谁让你来晚了,没看到我惊心动魄瑰丽无比的表演!”

冷寒十的关键点好像只落在了后面两个字上,淡然询问:“表演?”

沈长修快速激昂说着:“嗯嗯,刚刚我在北槐河上,一叶扁舟,一柄红伞,长歌一曲,一曲天下闻!”

没成想一副激情四射竟然换来冷寒十一句不咸不淡反问:“你不是个大夫吗,还会唱歌?”

沈长修:……你这家伙!

不知为何,一向高冷不善言谈的冷寒十,竟会跟后背上这个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在这个半城喧嚣半城僻静的上京城月夜,像是两个知交好友一般夜游漫谈!

许是今夜的风格外温柔,许是鱼花节的花开浪漫氛围,让再冷漠的人也不由自主想要附庸这风雅之举。

“不信?我单独唱给你听啊。”沈长修哼声说完,伏在他背上就情意绵绵唱了起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般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沈长修的歌曲合着冷寒十的稳健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十分有超然物外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