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熬了一夜,头疼欲裂。
谭一鸣决定要重新做一张门,一张没那么容易撬开的能锁的门,不然后面的日子都没安稳觉睡了。
他将柜子挪开,跑到灶房里打开锅盖发现只有一些白米粥,还有桌上放的两个烤地瓜,顿时眼中满是阴沉之色。
一看就知道是儿子做的,谭明月那个不孝女竟然都没来照顾一下自己,完全不管他这个当爹的是死是活,狠心到底了。
又想到她已经和自己断绝了关系,这三年都没往来,这个时候肯定更不可能来,心里不由地有些酸楚。
他第一时间没有去想刘彩霞,也不可能对一个继女多偏心,当初答应李英红让那个不讨喜的闺女嫁给周彦邦,除了赚些彩礼钱,更主要的是周彦邦吃国家粮,当军嫂会补布票和粮票,待在大周家饿不着肚子。而且男人年纪大点懂得疼人,以后跟着随军日子过得也轻松,却没想到她对自己恨得这么深,又是跳河又是报警,闹着跟家里断绝关系嫁给一个傻子。
原想着她的日子能过多好,那个傻子傻愣愣的,只有一身蛮力,刚开始新鲜时好得不能再好,要是以后吵架动起手来一算就能吧脑袋锤扁,哪有周彦邦稳重。
然而,这三年下来,不孝女在小周家过得如鱼得水,不缺肉吃,养得圆润了不少,还常常看到她穿着城里的知青都没穿的漂亮衣裳。继女却截然相反,嫁进大周家后闹出了不少事,短短一年多时间又是流产又是打死人还蹲了牢房,对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差距不要太大了,让他心里忍不住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真的好吗?
如果自己没让那个不孝女嫁周彦邦给三个孩子当后娘,她肯定不会跳河,更不会报警,依旧是那个整天闷着头干活的畏畏缩缩的闺女,不会变得那么狠心肠,报警坑他,使唤那个傻子撞他,现在这个时候更会好好照顾他。
可惜没有如果,谭一鸣心里的那点微末的后悔不过是病了痛了无人照拂产生的,本质自私罢了。
上午八点多钟,李英红醒过来了。
她身上受的一些内伤隔了一天两夜后痛感更加尖锐,满是抽痕的脸更是肿得跟猪头一样,张开嘴想要说话时面部肌肉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