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迎敌祠》中写过一种祭祀方法,以鸡、犬、羊、猪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其中‘敌以北方来,迎之北坛。坛高六尺,堂密六。年六十者六人主祭。黑旗黑神,长六尺者六。弩六,六发而止。将服必黑,其牲以彘’,可见自来猪在祭祀中代表的方位为北方,代表的颜色是黑色,今年陛下对战蒙古大获全胜,除却陛下英明神武,更有祖宗保佑,故而今年更应该告慰北方英烈才是。”王鏊话锋一转,义正言辞说道,“他人妄言伤不得陛下半分英明。”
朱厚照满意点头:“爱卿之言,朕都知道,只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王鏊一听这话略有松动,立马抓紧问道:“那不若给猪改个名,不如就叫豕。”
朱厚照摇头:“如此掩人耳目,反而被人笑话。”
一直没说话的江芸芸眉心微动,悄悄看了一眼朱厚照。
长长的冠旒遮住了陛下的神色,但江芸芸还是敏锐,他要在今日放大招了。
众人面面相觑:“那陛下意欲何为?”
“就是不知要如何才为难,毕竟猪不能改姓,我也不能改姓,故而总觉得有人是是非非在我背后议论纷纷。”
朱厚照当真是生冷不忌,口出狂言,大臣们吓得全都跪地了,王鏊更是冷汗淋漓,生怕是自己的某句话让陛下想茬了,那可真是千古大罪了。
朱厚照看着跪满了一地的人,叹气说道:“起来吧,大冬天的跪着多冷啊,来人啊,扶几位阁老起来。”
几个太监非常有眼色,不仅把人扶起来,还把人按回椅子上。
“诸位能在这里都是朕的爱臣,朕之前深受身世之扰,好不容易消停片刻,前几日突然读了北宋名臣范希文的事情,听闻‘仲淹二岁而孤,母更适长山朱氏’,后来改名叫朱说,直到功成名就之后又改回范姓,诸位大概都是听过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