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狭窄而深广的水域,本应福建海贸的繁茂, 这里曾船只川流不息,人潮涌动, 只可惜上一任漕运老大意外被水贼杀害后,繁茂的水道逐渐荒芜,如今只剩下几条破旧的船只被栓在码头, 看着这一次热闹起来的人间。
王守仁看着匆匆赶来的江芸芸,上前说道:“是楠枝,我们一直没他消息,应该就是被叛军抓了。”
江芸芸嗯了一声, 透过层层人群,发现了被围困在码头的朱宸濠。
这和她多年前初见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那个时候的朱宸濠面对众人的围观从容不迫, 甚至还有些高高在上的巡视,他是宁王唯一的儿子,是这个时代最高的权威之一, 所以这些人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都能捏死的蝼蚁。
现在他疯狂, 凌乱,好似被围困的斗兽, 既期望能突出重围, 又对现在高压的气氛表现出极大的兴奋。
“就剩这些人了吗?”江芸芸收回视线, 低声问道。
“就这一百来号来了。”王守仁想了想,又多嘴说道:“都是心腹,不可不除。”
江芸芸嗯了一声,这才推开人群,缓缓站到朱宸濠面前。
“别过来!”先开口的,反而是被挟持的黎循传。
江芸芸看着他脖颈处已经凝结的伤口,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安全,是我最期望的事情。”
黎循传看着她笑,只是一双眼睛通红。
“江芸。”朱宸濠冷冷说道,“放我们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