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逵叹气:“这事说起来复杂,但要从我们江阁老当年年轻考中状元的时候说起。”
“这有什么好说的?哪个时候她才几岁?十五岁,别说她本就是女子,就是男子也不长胡须啊。”孙燧不解。
许逵又是叹气:“年轻貌美啊,别的不说,就当年那张打马游街图,谁没见过,哪个闺中女子不心动,全大明最受欢迎的小郎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是一下子就让我们这些同龄男儿也有了危机感。”
孙燧失笑,但转念一想又确实非常有道理。
当年江状元横空出世后,斯文俊秀类的白皮小郎君,尤其是出生江南地界,自带儒雅仙气的那种,一下就炙手可热起来,就连他家年纪还小的女儿也吵着说要找这样的郎君。
许逵其实长得也不错,身材高大,臂长如猿,相貌威武,但黑皮壮硕,和那种貌美斯文,身形修长的郎君是一点也不搭噶。
“我是戊辰年的进士,托江阁老的福,虽说她的女子身份暴露了,但我之前的相看是一直没被人看中的。”许逵蔫哒哒说道,“江阁老倒是什么身份都如鱼得水,做小郎君时候是全天下女子喜欢的小郎君,做女人了,全天下的郎君又迫不及待喜欢上她了,一个个穿得花红柳绿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下可好了,我是彻底没人要了。”
“那和胡子又有什么关系?”孙燧忍不住追问道,“江阁老没胡子啊。”
许逵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不知孙公可有听闻江西左参议和江阁老的故事。”
孙燧脸色一沉:“君子不言子虚乌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