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发摸了摸下巴:“怎么好好的,江西不是乱得很吗?”
“乱嘛。”江芸芸平静抬笔开始写折子,“不是都在宁王的掌控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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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宁王妃不是病死的?”黎循传震惊。
那个脸上有疤的妇人眼眶通红,可脸上却又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只是平静点头:“是,当年宁王府被围,府中大乱,人人都说只要新王登基,就会第一个拿宁王府开刀,为了躲避这样的祸事,朱宸濠那个畜生想出了一个狠毒的办法,就是用王妃祭刀,先一步占据感情高地,营造朝廷威逼宁王府的舆论,让陛下暂时无法对他动手。”
黎循传被这个事情的走向骇得不知如何决断。
“当年围困我们宁王府的锦衣卫叫牟斌,我和他说过话,就是我让他带出宁王府意图不轨的消息。”那妇人上前一步,牙关紧咬,一字一字说道。
“他可以给我作证,只要带我入京去见江阁老,我就能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
她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面容扭曲仇恨,脸上的疤痕狰狞起来。
“当年娄家长女骤然病逝,同支小辈中再无适龄的年纪,王妃人选空悬,我家姑娘是旁支的娄家子女,故而这个位置就这样落在我家姑娘头上。”
“若说我家姑娘是多么满怀期待,欢喜地嫁给这位坊间风评极好的夫君,婚后的日子就是加倍的折磨,宁王根本就不是良配,他甚至不是一个好东西,他祸害百姓,纵容盗匪,收归亡命之徒,杀人如麻,全然没有人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去造反。”那妇人恨不得啖他肉饮他血,憎恶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