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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靳贵因病致仕。

一日清晨,王鏊看着空下来的房间出神。

“好狠的一把刀子啊。”他对着站在身后的江芸芸低声说道,“如此污名,这事要了他的命去。”

江芸芸垂眸,没说话。

这把刀原先是朝着她来的。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捅来的刀。

“其归……”王鏊看着还未来人的空荡荡的内阁,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打算致仕了。”

江芸芸猛地抬眸。

“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廷纷争我也累了,只想保全清名离开。”王鏊看向她,苦笑一声,“都说做多错多,朝廷的风云只会越来越多,不怕你笑,我只想清清白白离开,这般受人污名攻击,我这把年纪,何苦晚节受损,让后人也为难。”

“介夫十一月就要除服回朝了,他是个有主见的,你们今后可要好好相处。”

“叔厚秉性,你也多担待,但他年级也大了,耽误不了你许久。”

“应宁胸有沟壑,对边地之事的了解并不比你少。”

“至于你……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知如何为你指路,只望你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王鏊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走入自己的屋子。

江芸芸看着还未散去雾气的内阁院子,沉默许久,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 ——

王守仁在江西的十家牌法渐入佳境,江芸芸上折请求升王守仁为巡抚南赣、汀州、漳州左佥都御史,并提督军务,给符印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