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躺在床上,年岁垂垂, 起伏的胸膛都格外微弱。
“怎么样了?”江芸芸上前一步, 呼吸逐渐放轻, 低声问道。
张道长摇了摇头,抬头看她,片刻之后面容悲悯,但又有些平静:“年岁已至。”
江芸芸身形一晃。
李兆先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声音是强忍住的哽咽:“爹早就说过这一天了,当时就交代我,想要见你最后一面,今日午后刚吃了饭突然昏迷,我就赶紧来找你了。”
江芸芸听得脑子嗡嗡的,有这么一瞬间,她似乎闻到了那股在浓郁药味笼罩下的腐朽的味道。
那样的味道,她在当年那间灰暗,不透风的客栈中第一次闻到。
那个时候她还懵懵懂懂,不知这样的味道代表什么。
张道长环顾四周,就打算拎着药箱准备离开。
“张道长,不再开点药吗?”朱夫人见状,连忙起身把人,口气卑微地请求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再让他……让他过个年吧。”
距离过年还有五日。
张道长为难,悄悄看了一眼江芸芸,又见江芸芸似乎心思不在这里,便又自己想了想,委婉说道:“怕有些难了。”
朱夫人捂着嘴巴抽泣着。
江芸芸回过神来,艰难眨了眨眼,对着张道长恳求道:“还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