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呢,但陛下颇为生气。”小黄门严肃说道,“还请江阁老谨言慎行。”
内阁四位阁老齐齐目送江芸芸离开。
王鏊立刻眉心紧皱。
杨廷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到最后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费宏则是平静收回视线,继续手中关于弹劾格外藩王的折子。
梁储并未察觉出内阁波涛汹涌的气氛,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埋头干活。
江芸芸一入内,就看到朱厚照愤怒的注视,朱厚炜对着她疯狂挤眉弄眼。
“这个折子你知道吗?”朱厚照直接问道。
江芸芸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字眼,垂眸:“费阁老在内阁说过此事。”
朱厚照一听,更生气了:“你知道!那你,那你……”
他看着下面低眉顺眼的人,嘴角微动,到最后眉心充满不可置信:“你没有意见,江芸,是不是,你没有意见?你说啊!”
他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委屈。
江芸芸沉默。
若是一开始她还不清楚陛下这般亲密的态度到底是为何,可人心到底是肉长的,一日复一日,隐秘而沉默地注视,欢喜而雀跃的笑容,她又非顽石,又如何不得而知。
江芸芸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惶恐。
原来当年入宫为妃的那句话并非刘瑾的撺掇之言,又或者说,陛下那一瞬间的恍惚失言,已经足够清晰。
她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这个她几乎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殿下,年轻帝王,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