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的手腕马上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便紧跟着抬眸去看她。
江芸芸神色平静温和,任由他审视的打量。
——很早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朱厚照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朱厚照低声说道,“你是这个国家的阁老,你怎么,怎么就突然这么凶了。”
江芸芸不解:“何为凶?”
“喊打喊杀的。”朱厚照伸手重新抓着她的手,看着手心细腻的皮肉,这是一双拿笔的手,好看的跟玉雕的一样,一节一节的,透出莹白的秀气,“你不是最好脾气了嘛。”
江芸芸笑:“我一直如此。”
朱厚照抬眸看她,似乎觉得面前的人他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我想要再想想。”他很快又垂眸,像是小时候一样,一根根捏着江芸芸的手指,直到五根手指都被他捏了一个遍这才有继续说道,“你把你的折子也留下来。”
“今夜的事情谁都不要说。”他又说,“不想听人唠叨,吵死了。”
“微臣明白。”江芸芸依旧好脾气地点头应下。
朱厚照便又抬眸看她,似乎想要把这个笼罩下烛火下的人仔仔细细映在脑海中。
“谷大用,你亲自送江阁老出门。”片刻后,他松开江芸的手,站起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