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站在那里没动弹,揪着书箱带子,义正言辞说道:“我还说完我听到的故事呢。”
张道长一听就骂道:“怎么和你师兄说话的,还不道歉。”
顾知哦一声,能屈能伸,立马弯大腰道歉:“对不起,师兄。”
顾霭也是被磨得没脾气了,只好勉强说道:“那你说吧,说完就去写功课。”
“他们说海外的粮食本来是买过两广的,现在海外的粮食卖不到了,两广那边就去南直隶买粮了,本来我们京城的粮食就是靠南直隶送来的,现在可不是价格高了。”顾知口气抑扬顿挫,跟个说书先生一样。
乐山听得直笑:“哪里听来的消息,两广没有人自己种地嘛,要去南直隶买,就是奸商哄抬物价,才弄得现在京城粮食这么贵。”
顾知不高兴说道:“我感觉是真的,两个海贸司正好在两广一前一后,他们本来就地少,清丈土地一直也没推到他那边去啊,而且他们人可多了,家家户户都是聚集在一起生活的,所以家里面只要有一个人出海了,十有八九一家族的人都出海去了,哪里有人会去种地。”
张道长咳嗽一声:“小小年纪怎么还指点起江山来……嗷,你干嘛,吓唬人……”
原来是江芸突然缓缓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那种,可不是把她对面的张道长吓得够呛。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