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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从折子中抬起头来,犹豫片刻,又把手中的这本折子递过去:“宁夏的折子。”

杨廷和见她神色严肃,心中一凝,也紧跟着敛下笑来。

“安惟学行事太过苛刻。”江芸芸低声说道,“这人去清理养廉田的事情,负责宁夏,怨声载道,曲御史压制不住。”

杨廷和看完折子后不解:“瞧着也是普通的弹劾折子,毕竟这人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想尽快完成任务,如今宁夏和甘肃在进行两件大事,都坐着两位御史呢,大家应该都是憋着一口气的。”

江芸芸眉眼低垂:“他没有安抚好士兵。”

杨廷和不解:“这些事情本就和士兵有牵连,如何能搞好关系。”

“不论是屯田还是养廉田,只和官吏有关系。”江芸芸平静地看着杨廷和,认真说道,“士兵在这两件事情上只是执行者,若是要推行此事,强压士兵有何用,便是对上镇巡太监,我都能替他压下,但刻薄士兵不行。”

杨廷和眼神波动。

“曲御史做的就很好,虽然推行得慢,但自来打蛇打七寸,能成就行。”江芸芸抽出另外另外一本折子递了过去。

“那你现在是担心什么?”杨廷和接过折子,却不曾打开,只是又问道。

“担心宁夏有事要发生。”江芸芸神色凝重。

杨廷和捏着折子,半响之后犹豫反驳道:“不过是一群士兵,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江芸芸沉默不语。

四月的天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内阁各院大都人来人往,中书舍人递东西拿折子,江芸芸院子里的人是一个年轻的中书舍人,姓沈,名云轻,也是南直隶苏州人,瞧着和江芸芸差不多的岁数。

据说他格外钦慕江芸,是自告奋勇来给她当中书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