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走后,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小小的屋子堆满了政务,她自己的物品屈指可数,夏日幽幽,绿荫层层,如今不过初夏,今年的夏天就有了炎热的迹象,院中的树上的知了开始时不时叫唤起来,地面上的阴影一层接着一层。
她盯着手边窗棂的影子半晌没有说话。
—— ——
李东阳忧心忡忡地揣着折子走在宫道上。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刚才突然问——不知诸位阁老是什么态度?
阁老们能是什么态度?
内阁自来是对外一心,同心同德的,诸位同僚也都是非常配合这一点原则,想来这么多年的君臣共事,陛下早已明白。
那陛下这点突兀的问题就很值得深思了。
李东阳走在夏日的日光下,却突然觉得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所以陛下到底要谁的态度?
周发远远看到李东阳走了过来,热情给人开门:“首辅小心台阶,今年可太热了,院子里有准备冰水,首辅可要?”
李东阳脚步停了下来:“怎么这么早就准备冰水了?”
周发笑说着:“是陛下吩咐的,说院子小,阁老们事情又多,别热到了,所以早早就让冰窖的人每日送了冰过来,过几日就有各类渴水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