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也跟着外面聊了一圈,但他不是去找百姓,他捡起自己的老本行,有故意装出醉心画画的模样,借着浙派和吴门画派自来的争端,整日去找读书人挑战,应邀而来的读书人络绎不绝,甚至隔壁县市的人都要赶过来比上一比,半个月下来倒也有些收获。
——浙江的盐务比自己想得还要牵连得深。
“听闻司礼监的大太监对江阁老颇为礼遇?”进了驿站后,石玠突然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祝允明快速反应过来。
“内臣和外朝怎么会有交际,不过是那些太监们表面功夫做得好而已。”他笑说着。
石玠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那至少也愿意做一做表面功夫,可见江阁老定是有些本事在的。”
祝允明不笑了,平静说道:“现在就去内阁求援,只怕是要被笑我们无能了。”
“只是想着用最快的办法解决此事而已。”石玠和气说道。
“何必劳烦内阁,我这里就有一个办法。”祝允明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 ——
“这个祝允明倒是有些本事。”李东阳看完折子,吃惊说道,“我记得当初推介此人,只是说他是苏州人,说可能对浙江的情况有些了解,而且书画极好,没说还有这些本事啊。”
“上一份折子还只是说盐务的大概情况,看上去颇为困难,现在怎么就直接兵行险招了,这办法可别出事了。”梁储担忧说道,“好端端自己一个人轻装简便去隔壁盐场,万一出事了……”
“巡盐的钦差出事了,浙江的盐务官才是真的不想活了。”杨廷和淡淡说道,“这个祝允明敢这么孤军深入,倒也有些胆魄在。”
江芸芸叹气:“他大概是想要各个击破,盐场可以控制盐价,要是真的如折子所说,盐场把价格买个盐商,任由这些私盐抬高盐价,现在主动出击,未必不好。”
“不过石钦差希望内阁能上折子,配合他先一步召回制盐太监,这里怎么说?”王鏊指了指最后一句,“现在无凭无据就要把太监们都召回来,陛下肯定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