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朱厚照顺手推舟,要求明日大朝会的时候进行最后一次边贸讨论。
朝会那天,江芸芸起了一个大早,打了一套拳,然后夹了几本册子,兴冲冲去上朝了。
饶是黎循传见状也不由咋舌:“瞧着要撸起袖子一拳打一个的架势。”
“那肯定行啊。”张道长买了馒头回来,笑说道,“她以前在兰州,一拳打一个呢,凶得很。”
黎循传扶额:“这事靠打服怕是不行。”
“为什么啊。”陈禾颖斯斯文文擦干净脸,不解问道。
“因为大明的文人你越打他越兴奋。”黎循传委婉说道。
顾知从水里拔出脑袋,大眼睛扑闪了一下,震惊,激动,随后嘻嘻一笑:“这么变态嘛。”
黎循传笑了起来,接过干净帕子,擦了擦顾知脸湿漉漉的脸,随口说道:“和穟穟一起擦个香膏,等会可以准备去吃饭吧。”
“哦。”两小孩齐齐说道。
朝会上,两派人果然吵得不可开交,江芸芸自然没动手,但是舌战群儒,嘴巴跟个刀锋一样,对着人脸就是刷刷两刀。
你说我“通敌卖国”、“资敌自重”,不是个好东西,包藏祸心。
我说你“故步自封”、“漠视寇重”,蠢得不像话,别说话了。
你说我没有读书人的气节,就知道谈论金钱,没有丝毫仁义。
我说你就知道读书,五谷杂粮一概不知,就该滚回家种地去。
两边人的帽子扣得一顶比一顶重,到最后本来跃跃欲试的朱厚照也跟着被吓住了,一脸震惊地坐在龙椅上装死,不敢说话,悄悄看了眼内阁,又看了眼言辞侃侃的江芸,最后只能一脸苦恼的坐在上首。
——也没说会吵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