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际,偏江芸芸根本没有休息,一动不动坐在屋内。
“我是信他的。”她低声说道。
“三天了!兰州怎么受得了三天,我们的人彻底和外面断了信,已经三天了,庄浪卫,古浪所都说怕蒙古回旋,不敢派兵支援,靖虏卫说他们边境也有小股蒙古人在骚扰,不肯出兵,洮州卫,岷州卫都是贪生怕死的人,更不可能千里迢迢派兵支援。”
百户在屋内焦急得来回走动着:“蒙古至少十万人,兰州城内所有百姓加起来都还未到十万人。”
江芸芸看着黑沉沉的夜色。
“若是火药每年都按要求配置,可以守五日,五日,他一定能带人赶过来。”江芸芸低声说道。
“那也没有粮食啊。”百户咬牙说道,“兰州今年只收了一波粮食,闹了干旱,不然那群蒙古人也不至于现在打过来。”
江芸芸揉了揉额头:“是了,若是清丈成果没有被破坏,那这一波粮食可以撑四日,加上战损,五日应该是可以的,但,要不能出意外。”
百户没说话了,站在夜色中喘着粗气。
谁也没有点灯,只有不远处走廊上挂着一盏幽幽的小灯,连带着墙壁都斑驳,支离破碎起来。
——谁也不敢保证。
“希望兰州没有因为这两年打乱进程。”沉寂许久后,百户低声说道。
夜色中,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口气。
—— ——
“已经全部回缩到内城了。”陈继面如死灰坐在椅子上。
“人太多了,对面至少十万人,土默特的兵力至少倾巢出动,我们的士兵已经折损过半了,青壮年本是不愿意上的,后来看到外城的惨状,倒是有了几分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