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仕隆冷笑一声:“当年要赶她走的时候,你们可一句话都没说。”
王恩看了他一眼,强打着精神说道:“我不能让他们坏了我浙江的事情,我已告诫所有官员,今日起不要上任何折子,不要以为自己能在风浪中站稳脚跟,顾将军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来,京城已经乱了,浙江不能再乱了。”
他走后,顾清低声说道:“管好手下的人,其归送你来这里是立功,继承爵位的,她写信特意交代我此事,我一定送你平平安安回京。”
顾仕隆站在日光下,看着逐渐寒冷的北风,神色落寞寂寥,曾经被人头疼的调皮少年,在这一年的锻炼中也足以成长稳重起来。
“真没意思。”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只能看到一口白气涌了出来,盖住了少年人沉郁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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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去内阁说情也被拒了?”江芸芸猛地睁开眼,看着陈静。
陈静是天黑之后从后门进来的,神色匆匆。
京城的消息真的太乱了,谁都知道已风雨欲来,但谁也猜不准下一步到底是什么。
“刘首辅不仅不同意陛下革刘瑾等人的职,把他们发配南京的意见,甚至开始对着二皇子大哭,喊着先帝的名字。”
江芸芸脸色阴沉。
“那可是皇子啊!”陈静的面容被烛火微微一照,显出几分斑驳的惶恐,“听说二皇子甩袖离开,临走前还大骂他们才是逆贼,心有不轨,定要杀了他们。”
世人见过年幼二皇子的人极少,但不巧,江芸芸就因为教学的事情和十一岁的朱厚炜有过深入的了解。
——朱厚炜的脾气极好,他其实更像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