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练字吧。”
“陈知府又来了,瞧着很急。”乐山急匆匆跑过来说道。
陈禾颖原本还慢慢吞吞走着,想也不想就扭头跑了。
江芸芸欲言又止。
陈墨荷叹气:“这陈知府也太不着家了,家里小姑娘整天早出晚归的,是一点也没发现啊。”
“知府也忙。”江芸芸无奈摇头,“年年缴税那几个月都是住在衙门的。”
众人说话间,陈静大步走了进来,面容着急:“河道里都枯了,你给的那个种子至少还有十日才能收,但是再晒十日稻子根本熬不过。”
江芸芸追问:“水源不可能十日就干涸了,我之前说的滴灌的办法做了吗?还有肥料加了吗?”
陈静为难说道:“你那个滴灌又要水渠,又要竹子,也太麻烦了,愿意做的很少,现在肥料的价格水涨床高,就连污物都比之前翻了三倍。”
江芸芸拧眉:“那就人工抬水,一日多次浇过去。”
“现在因为抢水都打死了好几条人命了。”陈静苦笑着,面色灰白,“尸体都没法下葬,在义庄放着呢,几户豪强霸占着水源。”
“水源的安排必须握在衙门自己手里。”江芸芸冷冷说道,“再者血也能灌溉田地,何来让乡绅踩在衙门头上的。”
陈静点头:“我正有此打算,先礼后兵,我也去找扬州卫帮忙了。”
“水渠修建刻不容缓,若是能引长江水入境。”江芸芸抽出一张舆图,“若是能从这条芒稻河开始挖,如此顺势而下,就能经江都、海陵、姜堰……”
“如此浩大的工程,还要联通其余州县,重修他地水渠,只怕不容易。”陈静心中,却还是如此拒绝着,“若是荒年,哪来的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