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陈静坐在院子里苦闷喝着酒,看着飘下来的细雪,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还以官身丁忧归乡了。
——怎么他的乡就是在扬州!!
京城那边的想法,他写信问了好多同僚,奈何一个个就知道发泄情绪,完全没个消息,怪不得这些年被江芸打得头也抬不起来,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不中用,但最后所有人都出奇一致地说这事内阁和陛下统一的意见。
但是远在浙江的王公也在混乱时悄悄寄来一份信,那是一封很长的信,写满了浙江清丈的问题,难处和解决办法,只最后一页突然提起江芸,虽说的都是公事,但陈静却闻弦知雅意,说到底王公也不捋不明白男男女女的事情,但浙江能顺利清丈土地,离不开这些江芸在内阁的运筹。
——至少她是真的在做事的。
现在这个时候来这份信,就是为了让陈静对江芸多照顾一点。
陈静对自己的性格还算颇为了解。
之前的主官是王恩。
王恩可是个任劳任怨,只为百姓的大清官,扬州在他的手里风气一清,上下官吏百姓,无不拍手称道,所以他作为同知,便也是高风亮节,风度翩翩的好同知。
后来,这个主官变成他了,他为了赶上江芸的进度,和她顺利在京城见面,自然是顺延王恩的政策,虽然有些吃力,但底子好,做事不累。
谁知道,这事的结局能莫名其妙翻转到这个离谱地步。
他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事,甚至连面对江芸都觉得为难。
京城的浑水要是波及到自己就完蛋了。
陈静又喝一壶酒,叹出一口大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