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上前扶住江漾,低声劝道:“娘病了,少说点,我们去外面说吧。”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不然江渝要等急了。”江漾推开她的手,把怀中的钱袋子拿了出来,“扬州早已没了江家的东西,舅舅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你们也回不去南直隶,这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钱,若是省一些,怎么也能花个一年半载,就当是……”
她顿了顿,看着屋内一众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突然笑了笑:“就当我们断了。”
江湛瞳仁睁大,瞬间失神地看着她。
“你,你反了。”曹蓁瞪大眼睛,上前就要去拉扯人,“你疯了,你在跟谁说话,江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江湛连忙把人拉走,她身边的妈妈也赶紧把人拦下。
“你当真要和我们断了关系?”片刻后,江湛沙哑说道。
江渝点头:“我实在无法处理和你们的关系,所以我想着不如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三年后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扬州,天高地阔,总有我的路。”
她伸出自己畸形的手,一开始她自己都不敢看这双手,噩梦总是如影而至,无法脱离,可后来她去了兰州,兰州的天真蓝,她有太多事情要做,时间久了,当年的噩梦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这只手的畸形也无关紧要。
“从我离开扬州之日起,我才觉得我是自由,我不再是一个物件,阿姐,我不想再这么痛苦过活了,我只想快快乐乐地为自己活一次。”江漾认真说道,“我也希望你也能如此。”
江湛红了眼睛,紧紧握着她的手,露出笑来:“好,那就好好活一次。”